国社@四川|乐山大佛“闭关体检”之后

四川农业大学林业生态所杨万勤教授团队负责植物分析工作,据他们分析,佛体及两侧崖壁仅维管植物就有32科53属56种。

其中构树、黄葛树及栾树因根系发达,生长尤其茂盛。

若将所有植物都包括在内,从低等的菌落、地衣、苔藓,到草本、木本植物,大佛身上的植物不下几百种。

有趣的是,这些看似“垃圾”的海量残余植物,留足科学研究的标本后,被制作成了独特的旅游商品“弥勒瑞草”,至今已在大佛景区销售出8万多份,收入200多万元。

“黑科技”练兵随着科技水平的提高,大佛的每一次体检和修缮都是文物保护新科技的练兵。

历史上,给乐山大佛体检的手法曾非常原始。

1914年修缮时,用三根木头在大佛塌陷的鼻部做成品字形骨架,外面抹上锤灰。

新中国成立之初的一次大佛体检,因为设备简陋,工人为了确定鼻部的材质只能用大锤直接敲击,靠听回响来判断大佛鼻子的材质和结构。

而这次体检,科研人员不但专门为大佛研发了一项国家专利技术——荧光碳点示踪法,还首次将光纤传感材料用在了石质文物保护监测中,这种材料此前只在航空航天领域应用过。

渗水是大佛保护面临的最棘手问题。

“我们不能剥开大佛看它的内部结构,也不知道水从哪儿来。

”孙博介绍,受癌症靶向治疗方法的启发,中铁西北科学研究院和安徽科技学院合作研发出荧光碳点示踪法,将荧光标记的碳元素打入大佛身后的岩体,通过检测碳元素如何顺水移动,从而判断出大佛体内的渗水路径,为后期维修和布置渗流井提供了科学参考。

除了借鉴癌症治疗方法和航空航天材料,大佛体检还用到了被称作激光灼烧仪的岩体“针灸”设备。

这件从敦煌研究院借来的仪器在我国仅有一台,是第一次在石质文物检测中应用,此前一直用于壁画颜料层的成分探测。

这台“针灸”仪可以发出20微米的激光束,最细仅为头发丝的十分之一。

与普通地质层勘测需要用电钻打出3到6厘米直径的钻孔相比,激光束仿佛针灸用的银针扎入大佛体内,可以探测大佛表面下几厘米深度内的历代修复层以及岩体的成分和结构。

此外,国内最先进的三维激光扫描技术、红外热相仪、地质雷达、无人机航测、多层材料多场耦合的开裂计算等技术的综合使用,也让这次大佛体检科技范儿十足。

如三维激光扫描仪对大佛全身进行高精度扫描,数据精度达到毫米级。

以此制作出的大佛三维成像里,科研人员不用登上脚手架,就能远程清楚看到大佛表面的每一处苔藓、裂隙和斑点。

“这次体检后,大佛身上布置了先进的光纤监测设备。

未来15年,大佛岩体的温湿度、渗水压力、应力应变和位移等诸多数据都可以整体监测,突破了大佛保护无数据可依的瓶颈。

国社@四川|乐山大佛“闭关体检”之后

2019年1月14日,乐山大佛“体检”期间,工作人员在做修补材料试验 ( 张超群/摄 )“感觉非常踏实”此次大佛体检还有一项工作颇费功夫。

大佛全身分布着两千多个小孔,为了搞清楚这些孔的用途,工作人员逐一测量孔洞尺寸,并掏出每个孔里的东西分析。

清理过程中,发现部分孔洞内残留有折断的小短石。

“孔内残留的是小短石而非木头,排除了这些孔洞是施工栈道的可能性,确定了大佛表层曾经挂有泥皮。

“但泥皮表面是彩绘还是镀金就不好说了。

我们把数据提供给考古研究者,期待他们进一步分析研究。

”历朝历代对大佛的修缮中,大佛的容貌发生着缓慢的变化。

大佛是如何“易容”的呢?乐山大佛景区管委会石窟研究院负责人彭学艺介绍,从老照片里可以看出大佛曾经满目疮痍。

1899年,满清王朝风雨飘摇时,因疏于管理,佛头上长满杂草和小树,大佛眉部和嘴唇上方的杂草让大佛看上去像是一位眉须浓密的老头,和今天的乐山大佛相比简直“判若两佛”。

大佛的唇线、刘海、眉心痣等面部细节也在历次修缮后变化明显。

1932至1933年,大佛曾经历了一次维修。

当时留存的照片中,大佛留的是“萌宝”一般的齐刘海,此后不知哪一年再修大佛,齐刘海由眉心处向下延伸,形成了浅“V”字形的弧形刘海。

1962年的大规模维修,工人把大佛原有的双曲线下唇,改为了单曲线下唇,此后大佛的上下唇就没有原来那么丰满了。

那一次还修补了大佛的眉心痣,用一个明代的红釉花瓶碎片镶在原来凹陷的圆形眉心位置。

“文物二字‘文’字在前,‘物’字在后,大佛历经沧桑所传递的精神文化内涵是它的意义所在。

”乐山市文物保护研究所所长曾纯净说。

“文物保护有个很重要的原则,就是尽量不改变文物的原貌,俗称‘修旧如旧’。

这次看到乐山大佛维修后的状况,感觉非常踏实,保住了乐山大佛作为国宝、世界遗产的那种古朴、庄严面貌。

”故宫博物院原副院长、上海大学党委副书记段勇说。

来源:http://www.eloqunc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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